墙上的挂钟还是那副磨人的模样，咔哒咔哒响得人心烦。林薇盯着它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活下去。七个孩子加上肚子里那俩，一共九个张嘴的，这年头，光靠男的指望不上，得自己动手。

前夫走的时候，连个像样的话都没留，甩下一屁股债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林薇捏着鼻子认了，日子总得过，孩子们还小，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受罪。

你看这天儿，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，可雨水迟迟没下来。灶台上的灰还没扫干净，昨天那点煤球也快烧完了。林薇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 сухари 的碎屑，算是晚饭。得想办法弄点吃的，不然孩子们晚上又得饿肚子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看了看天。雨还没来，得去街口转转，看看能不能卖点鸡蛋或者青菜。那房子虽然破，但地理位置还算不错，离市场近。林薇穿上那件看不出洗几次的褂子，系紧裤腰，出了门。

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冷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薇低着头，快步走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人说话。她得找个有钱人，或者是个好心的，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。

走着走着，她看到前面有个老汉蹲在墙角抽烟，旁边放着一篮子青菜。林薇走过去，弯下腰，挑了两个看着新鲜的小白菜。"老伯，这几个青菜多少钱？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。

老汉抬头看了看林薇，见她一脸和气，便开口道："小闺女，这两个两毛钱。"

林薇从怀里掏出两毛钱，递给老汉，接过青菜，转身往家走。路上，她又看到一群孩子在街角玩，其中一个正是自己的大儿子。林薇喊了一声，儿子跑过来，抱着她的腿，撒娇道："娘，我饿了。"

林薇拍了拍儿子的手，心里一酸，却也有些宽慰。她知道，只要孩子们在，她就有动力。回到家，她把青菜洗了洗，准备做点简单的汤。

孩子们见她回来，都围了上来，嗷嗷待哺的样子。林薇看着他们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让他们吃饱穿暖。她把菜切成小块，放进锅里，加了点水，点燃了煤球。

锅里很快冒出了热气，青菜的香味弥漫开来。孩子们闻着香味，眼睛都亮了。林薇把汤分成几碗，递给每个孩子，看着他们吃得香香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