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靠在办公室门口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奶茶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这奶茶是刚点的，冷不丁喝一口，冰凉得齁甜，正好跟她现在的心情差不多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眯着眼，没心情看那份该死的合同。

“林晚星，磨蹭什么呢？还不下来！” 她能听见楼上传来的喊声，带着点儿不耐烦。林晚星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一早上就跟她较上劲了，一会儿让她去阳台晒晒，一会儿催她下楼，现在又是什么？

“来了来了，马上。” 她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奶茶喝掉一半，杯底颤巍巍地晃着，她一手拿着，一手撑着沙发往后退了退。

电梯下行，林晚星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理了理头发。男人就在楼上，她现在的怂样，估计他又该嫌弃了。刚结婚没两个月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天天被这男人抽着转。名义上是夫妻，实际呢？跟绑一块儿似的。

电梯叮一声到二楼，男人果然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。林晚星踢着高跟鞋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，仰头就能看见他后脑勺的线条。他今天换了身深色西装，衬得人又高又冷。

“下班？” 林晚星小声问。

男人没回头，抬手看了看手表，语气平淡：“嗯，走吧。” 她能感觉到他身后的气息，冷飕飕的，像块冰。

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车库，林晚星把包扔在副驾，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。发动车子的时候，她余光瞥见男人已经坐在了后面，靠背挺直，闭着眼，一看就是没睡醒。

林晚星加完油，往前走。路灯亮起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CD机播放着旧歌。男人不说话，她就更不说话。平时在家，男人睡得早，她开着灯玩手机，两人在不同空间。今天不知怎么，他回来得挺晚。

车子刚拐进小区，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：“今天忙吗？”

林晚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慢吞吞地说：“还行吧，就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。” 她心想，你都快三个月没碰过项目了，还关心这个干嘛。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补充道：“嗯，辛苦了。” 声音轻轻的。

林晚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她自个儿哼了句歌，调低了一点音量，免得吵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