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裁缝铺子，招牌还是老式木头刻的“易记裁缝”，此刻正对着门口一顿香喷喷的糖葫芦摊子直咽口水。易枝春站在摊子外头，双手插在兜里，嘴角撅得老高。摊主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，正用竹签串起一颗红彤彤的山楂，那甜丝丝的汁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，看得人挪不动步。

“姑娘，要糖葫芦不？”男人笑呵呵地问。

易枝春眼睛都没抬，还是盯着那串糖葫芦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兜里就五个铜板，刚从家里拿出来的，本来是打算买了针线再给婆娘添件冬衣的。可路过这儿，看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，心一软，手一抖，五个铜板就付了出去。

“慢走啊姑娘！”男人手艺好，三下五除二就串好了一串，递过来时还热情叮嘱。

易枝春咬了一大口，又酸又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，瞬间就把刚才那点委屈冲刷得一干二净。她咬得正香，一个穿着玄色军装的军官就走了过来。那军官年纪不大，眉眼冷峻，肩上扛着一把枪，走路都带着风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他走到摊子前，接过一串糖葫芦，也没说话，直接拆开就咬。那吃相，又快又狠，活像饿了三天三夜。

易枝春看得一愣一愣的，心里默默嘀咕：“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吃相这么粗鲁。”

军官吃完，随手把竹签往地上一扔，转身就走。易枝春正想骂句什么，那军官突然停住脚，回过头来。他眯着眼，嘴角勾着个若有若无的笑，指着地上：“喂，姑娘，你的签子。”

易枝春一愣，走到跟前，弯腰捡起。竹签上还带着她嘴里的甜味，黏糊糊的。她皱了皱眉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往口袋里一揣，转身走了。

“嘿，等等！”军官突然喊了一句。

易枝春头也没回，走得更快了。心里嘀咕：“这人还蛮烦的，叫什么叫。”

可没想到，那军官竟追了上来。两人在街角一左一右站着，都不说话。易枝春揣着那串吃剩半截的糖葫芦，鬼使神差地抬眼看了看。那军官正低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心里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易枝春脸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易枝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