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菲今天这身打扮，要说是新娘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红嫁衣是顶好的料子，丝绸滑过皮肤时，那种腻歪感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对方发现她紧张得发抖。

化妆师倒是忙得不亦乐乎，眼线一勾一抹，粉底一层层往上扑。“王小姐，您今天真漂亮。”她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着，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轻。王雪菲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瘦削的脸上涂得白胖胖，眼角无辜地翘着，嘴角还挂着僵硬的笑。镜子里那人，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
“谢谢。”王雪菲低声应了句，目光却死死盯着窗外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可她觉得那些光影都在捉弄她，明明是晴朗的天，她看着看着，眼睛就涩了。

化妆师终于收了家伙，在脸上轻轻拍了两下。“行了，往那边坐。”她勾了勾手指，示意王雪菲去梳妆台那边。王雪菲应了声，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却在镜子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窗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但那挺拔的身形，让她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
“谁？”化妆师脚步顿了顿，回头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也没有转身。王雪菲的呼吸却滞住了，那背影像极了她名义上的夫君——厉少。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脚冰凉。替嫁就替嫁，怎么还能遇到他？难道是厉少故意来捣乱的？

化妆师皱了皱眉，替她拢了拢衣服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哪个不长眼的，大喜日子来捣乱。”说完，又拿起粉盒往她脸上补了点妆。

王雪菲埋头猛地吸了口气，脸上僵硬的笑终于绷不住了。她感觉眼眶发热，眼里的泪水在打转。可她不能哭，至少不能现在哭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擦干眼睛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好了，我准备好了。”她站起身，朝着门口的方向，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。化妆师看了她一眼，见她似乎没事，便没多问，拿起外套匆匆走了。

王雪菲站在原地，心跳如鼓。她知道，那男人肯定是在跟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