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菲感觉自己像件衣服，被人上下其手地整理着。红嫁衣滑腻的绸缎蹭着皮肤，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化妆师的手在她脸上游走，她的眉头皱得死紧，化妆师却充耳不闻，自顾自地给她填着白，画着眼线。“王小姐，您今天真漂亮。”化妆师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着。

王雪菲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漂亮？她觉得自己快被这妆容给封杀了。脸上被涂抹得白得像纸，眼线画得又粗又黑，活像个戏台上的芙蓉花。她使劲扭了扭脖子，想活动一下，结果脖子像是生了锈，动弹不得。红嫁衣的后背以下，全被一根宽丝带系得死死的，勒得她腰都有些疼。

“王小姐，别动，马上就完成了。”化妆师终于抬起了头，看到王雪菲一脸痛苦的表情，嘴角动了动，又继续埋头给她抹护肤品。“这位是今天的主题，纯洁又高贵，懂吗？”

王雪菲不懂，也不想懂。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，然后去面对那个她要嫁的男人。顾廷川，这个名字像一块冰，让她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意。据说他是顾氏集团的天之骄子，冷冰冰的，连 сотрудников都怕他三分。

化妆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王雪菲赶紧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她能感觉到化妆师正在给她贴假睫毛，手在她眼皮上轻轻按压。一缕一缕的睫毛贴上去，让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重，也越来越大。

“好了，王小姐。”化妆师收起了工具，拍了拍王雪菲的脸，“你真漂亮，像一朵红玫瑰，开得正艳。”

王雪菲睁开眼睛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白嫩的脸蛋上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像会说话一样。红唇鲜嫩欲滴，红嫁衣衬得她格外娇艳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摸了摸脖子上勒得生疼的丝带，心里一阵烦躁。

化妆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又给她戴上了一顶珠花头饰。“去照照镜子，王小姐，你今天可是惊艳全场。”化妆师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。

王雪菲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心里一阵不自在。她不像是个新娘，倒像是个要去见阎王爷的鬼魂。她叹了口气，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人，突然觉得，这张脸好熟悉。她什么时候见过这张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