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喂？" 对面那破锣嗓子又嚎了，带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火气。王磊把听筒晃了晃，耳机线都扯得有点变形。他刚才正琢磨着怎么回那短信呢，这电话就给追过来了。

"干嘛？" 王磊压低了声音，手肘撑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。这里是地下停车场小隔间，勉强能挡点风，但那嘶哑的声音还是灌得满满当当。

"干嘛？" 对面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劣质烟，"我发的短信没看见？还是你胆子小，不敢看？"

王磊心里嘀咕，我看见了的，就挺烦的。他指了指手机屏幕，又指了指耳朵。对面好像没反应过来，在那头顿了好几秒。

"行行行，看见看见了。" 王磊不耐烦地提高音量，虽然知道没必要，小隔间里就他们俩。"你那玩意儿是加密信息还是啥？密码-Daytona?"

对面像是被踩了尾巴，"噌"地一下提高了八度："我他妈跟你说话呢！听不见？"

王磊也火了，"听不见我还能接电话？你个神经病！"

"神经病？" 对面冷笑一声，"我看你现在才是个神经病！切，不想聊就挂电话！"

"挂就挂！" 王磊把手机揣兜里，刚要挂断，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。屏幕上，又是那串呆板的数字：5-3-1-4-0。

王磊看着屏幕，后脑勺有点发麻。这人怎么跟牛皮糖似的？这要是闹剧也就算了，可刚才那火气，还有这短信……不像开玩笑。他记得这声音，是昨天在酒吧看到的那个穿着黑色皮衣、左手戴着个齿轮状护甲的家伙。那家伙鬼鬼祟祟的，还差点把他拉进旁边的巷子。

当时王磊挺机灵，直接跑没影了。后来又在附近碰见过一次，对方似乎认出他了，但只是冷哼一声，没再纠缠。现在，对方用这种幼稚的短信轰炸他？

"操。" 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翻出手机，打开短信界面，对着那串数字琢磨起来。数字？摩斯电码？他以前在杂志上看过介绍，但早忘得差不多了。他拿出纸笔，比划着，5是长信号，3是短，1是更短的……等等，这组合不对啊。Daytona？又是这词？他想起酒吧里那哥们儿好像对这句话很敏感。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明明是只想找个地方躲躲，结果越陷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