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头盯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，半天没回话。周浩那张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上，都快被自己唾沫星子淹没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咽了口唾沫，就差把喉咙给抠出来。最后他一狠心，决定直接上硬菜：“头儿，说实话，我这心里直打鼓啊。监狱那地方，能进去的，都是吃人饭的狼，还能是什么善茬？往里面一通搜，指不定把咱们真给整进去了呢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老姜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起了头。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老眼，直勾勾地盯着周浩。周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。就在这当口，老姜头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你小子，还是太嫩了，哈哈。”老姜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的酒液荡漾开来，在灯光下泛着昏黄的光。“你当干咱们这行的，是为了图个安稳？那不是咱们干的活儿。监狱里那点道道，咱们这种人，进去出来，闭着眼睛都门儿清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：“这贼往监狱里钻，不是图被抓，也不是图啥宝贝。他图的是刺激，是威风。你知道监狱里最珍贵的玩意儿是什么不？”周浩摇摇头。老姜头的眼睛亮了亮：“是‘身份’。混在里面，哪怕是个底层的贼，也能抖着筋骨，把那些真正的狱警给拍在沙滩上。这种滋味，啧啧。”

周浩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那这和咱们有啥关系？咱们又不混进去。”

老姜头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你们啊，太守规矩了。这案子，得从外面入手，得摸清楚这些贼是怎么混进监狱的。周浩，你们几个，明天一早就去各分局找找感觉。别找案子，就找人。问问那些不长眼的混混，谁最近在监狱里混得风生水起，谁对狱警是又打又骂，谁好像挺‘享受’在里面的日子。”

周浩眼珠子一转，立马就明白了老姜头的意思：“头儿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对，就是那个贼，”老姜头指着酒杯，又像是随便指了指，“酒仙。抓他，得像抓酒虫子一样，得先摸清楚他的酒窝在哪儿。明白吗？”

周浩点点头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酒仙？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