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头刚把烟扔在地上，脚下踩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旁边小年轻周浩忍不住探头问：“头儿，又咋了？这次动静不小啊，城南分局那个片儿警给我打电话，调子都绷不住了。”

老姜头瞥了他一眼，“骚操作。”俩字扔出来，周浩乐了，赶紧凑近，“又哪个缺德的卷了？前两天不是刚给老冯接手那个 haga 案子松了口气嘛？这转脸就又炸了。”

“不是老冯那摊子。”老姜头抖了抖烟灰，“监狱。”

周浩眼睛一亮，啧啧，“监狱？那还得了！半夜摸进去的飞贼？这次够给力的了吧？”老姜头没接话，手指在门框上不自觉敲了敲，像是在数什么。周浩咽了口唾沫，又问：“头儿，你说那帮酒厂来的小子这次又让老冯头疼不？听说有俩底下的小兄弟去现场了，估计又得被批。”

老姜头突然笑了，声音挺邪乎，“周浩，问你点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头儿，您说。”周浩立马坐正，挺直了腰板。

“酒，烈酒，你身上带不带？”老姜头扭头看着他。

周浩一愣，“头儿，您说啥？查酒驾呢？今儿没事儿啊。”他左右看了看，警局门口不远处就站着俩巡逻的，老姜头这是要搞什么名堂？

老姜头也不解释，直接从内兜摸出个鼓囊囊的皮袋，往周浩面前一扔，“带的没？多备点。”

周浩手一伸，“这……”

“嫌多？”老姜头打断他，语气挺冲，“那你自己再想想，昨晚监狱那边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偶尔巡逻的狱警，还有谁可能频繁往那儿跑？”

周浩终于明白了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头儿您是想让我去打点酒，去探探监狱那帮老油条？不怕我跟您说，咱局里现在就老冯那儿是正经案子，其他活儿，人家上面都喊‘选择性关注’呢。”

老姜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知道你小子机灵。监狱那边规矩大，别把自己陷进去。烈酒，好酒，明白？”周浩应了声，转身就往自行车棚冲。老姜头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，又点上一支烟，这次抽得更沉。

不一会儿，周浩骑着车回来了，车把上挂着一个印着老字号的玻璃瓶子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像藏了火种。老姜头没接，就盯着瓶子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