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。那帮人里头，认识他的没几个，但港片里这种眼神，他见的多了，像刀子一样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得赶紧溜，再磨叽一会儿，真可能被拉进去喝酒，喝高了少说也得被收个保护费。

刚拐进一条窄巷，冷不丁被堵住了。两个穿黑色西装的，手里都把玩着个拍子，那股子横劲儿，活像电影里出来的一样。“喂，小子，”领头的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刚才没看见？想溜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港片桥段。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寒气，不是那种混混打架的热情，是那种来者不善的冰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。“哥，有话好说，我……我真就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另一个嘿嘿一笑，伸手就在李明肩膀上拍了拍，“路过看见我们老板在喝茶，你小子能耐不小啊，眼神这么毒。”他故意把“毒”字拖得长长的，意思很明显。

李明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他想起茶馆里那个穿风衣的，鹰钩鼻，这俩小弟看着也差不离。镇州城里，这种小团伙多的是，背后都挂着大靠山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稍微有点反抗，立马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“港片”。

“我……我确实没注意，就是……就是眼神不好。”李明陪着笑，乖乖认错。要是对方真的撒野，他这小混混也没啥牌可打。最好的选择，就是少惹事，多跑路。

那俩小弟见李明服软，脸上的横肉也松了些。“行，小子识相。”领头的把拍子往腰间一别，“这次就放过你，下次看见我们老板，赶紧躲远点儿，听见没？”

“听见了，听见了！”李明赶紧点头，甚至有点感激，至少没挨揍。

俩人哈欠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多说什么话，但那股子警告意味十足。李明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心里还在嘀咕。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可是他打听不到，问了周围搞不定的小混混，要么装傻，要么就帮腔，说镇州城里谁能惹，谁又不敢惹。

李明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还剩半块糖，是他早上买的，一直没舍得吃。他舔了舔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在旧书摊淘到的一本笔记，里面提到了一个叫“无双”的人，好像是个杀手，杀鸡儆猴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