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坐在街角，手里捏着半根烟，盯着前面茶馆里那几个谈笑风声的家伙。其中一个穿着风衣，上面沾着点油渍，鹰钩鼻，眼神锐利得很，扫过来两眼，李明立马把头扭到一边。妈的，又是这群黑道上的，镇州城里横行霸道的，靠抢夺敲诈吃饭的地痞。李明心里骂了一句，手指头把烟火星子弹到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他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闲得蛋疼，是有事儿。接了个单子，帮人盯着点东西。说是盯着，其实就是等几波人过去，然后报个信儿。这钱虽然不多，但干净。

烟燃到尽头，李明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，转身进了旁边的菜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卖菜的喊价，吃饭的划拳，混杂着各种香料味道。李明不挑食，随便买了点青菜豆腐，找了个角落开始啃饼子。饼子刚买来还烫，咬一口，香气一下子就出来了。他吃得很快，狼吞虎咽的，像几天没吃饭。

啃完饼子，李明揣着钱，从市场后面一条小巷钻了出去。巷子窄，两旁堆着杂物，苍蝇嗡嗡地乱飞。李明熟门熟路，几下就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前。他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四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箱空酒瓶。

就在李明刚要开口打电话报信的时候，仓库另一头传来了响动。有人！

他迅速猫下身子，耳朵竖起来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有两个人影晃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家伙，看样子是来收账的。李明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门口。

“老板，货呢？”一个粗声粗气道。 “在里头，稍等！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怂，“老大，您别急……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，他不陌生。镇州城里，谁不知道“豹哥”？道上混的，手面阔绰，但据说心狠手辣，欠了他钱，没几个能好下场的。

果然，说话的豹哥推门进来了，身后跟着两个打手的模样。他斜眼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李明藏身的角落。 “谁他妈在这里？”豹哥的嗓门大，震得李明耳膜嗡嗡作响。

李明心里一抖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知道，自己可能认错人了。他藏在这里这么半天，没动静，肯定是这帮人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