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哭——啊！"

阴沉的气氛，混杂着浓郁的香烛味儿和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腐气，直往人肺管子里钻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眼皮子跳得像是要蹦起来，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

咋回事？这……这是哪儿？

"你个该死的贼子！竟敢在朕面前撒野！来人呐，给朕掌嘴！"

一声怒吼，尖锐得像是能刺破耳膜。我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头顶的梁子砸中。眼前这人，穿着一身玄色绣龙袍，头戴平天冠，面色铁青，眼神里闪烁着毁灭一切的寒光。得，这画风不对啊。龙袍？平天冠？不是在拍古装剧吧？

我僵硬地扭了扭脖子，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。吊灯歪歪扭扭，光线昏暗，估计是油灯坏了。两排穿着统一服饰的人，跪得笔直，一个个面无表情，跟木头桩子似的。那阵仗……啧，有点吓人。

"皇上息怒，皇上息怒啊。"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是个胖子，正一脸谄媚地小跑着靠近那身玄色龙袍的人。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……黑乎乎的东西？

"皇上，请您用茶。" 胖子谄媚地笑道，"这可是御茶房刚备好的，绝顶好茶。"

"滚！"

那人冷哼一声，身形暴起，快得不像人类。我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闪过，胖子直接朝着墙角倒飞出去，撞得墙皮都酥了一块。卧槽，这速度，这力量……这是皇上的保镖？

等等，皇上？保镖？这……

我脑子一阵乱档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不是因为冷，就是因为……害怕。

就在这时，周围跪着的那些木头桩子突然动了！

"全部起来！"

又是那尖细的声音。十几个人慢吞吞地站起身，动作迟缓得像刚睡醒。他们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诡异和麻木。

"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"

我战战兢兢地开口，声音干得像撒了把盐。

"我们是臣子。" 一个声音低沉地回答，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，像是念经文。

"臣子？你们不去上朝，不去处理公务，站在这里干嘛？演仪仗队呢？" 我忍不住问道，好奇心一下子压过了恐惧。

那十几个人再次对视了一眼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"新帝登基，守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