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被林翠花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，脸皮都快烧起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干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来求亲的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学生。

林翠花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可她这哼声里，没半点真怒气，倒像是在看个有趣的小品。她指了指自家堂屋的门槛：“那倒是，你这打扮，像个要饭的。要真求亲，也该拾掇拾掇自己。”

陈平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烂衫，又摸了摸手心那块狗咬的口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要正经点，可这年头，一个穷小子穿得太体面，反而容易引人怀疑。出门前，他特意把这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服又洗了洗，结果还是穿不出去。

“我……我是来帮忙的。”陈平安又补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引到正事上。他要是能留下帮忙干活，总比在这儿干站着强。林翠花虽然嘴上不说，但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站在院子里，心里总归是软那么一点的。

林翠花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进了堂屋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镰刀，往院门外一扔：“去，把门口那丛杂草割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陈平安接住镰刀，有些不明白：“这……”

“割了。”林翠花打断他，“割完就回来。”

陈平安看着那把有些锈迹的镰刀，又看了看那丛长得比他腿还高的杂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也好，总比干站着强。他弯下腰，握住镰刀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挥舞起来。

林翠花站在一旁，看着陈平安笨拙地挥舞着镰刀，不时指点几下。陈平安虽然动作生疏，但很认真，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。他的手心伤口又被草屑蹭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他还是咬着牙继续割。

林翠花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嘴角上扬。这小子虽然傻，但干活还算认真。她想起自家老头子生前也经常干这种活，心里又开始思念起来。

“割快点，别磨蹭！”林翠花提高了声音，“太阳都快下山了。”

陈平安应了一声，挥舞镰刀的频率更快了。他心里暗暗盘算着，只要能留下帮忙，以后的机会就多了。他可以慢慢学，慢慢帮衬林翠花，总有一天能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