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凡，今天是我入职A公司的第一天。说是A公司，其实就是那种写字楼里套着写字楼，三层小楼，员工加起来不超过三十号人的小作坊。我是新来的销售助理，能力和经验都不怎么样，纯粹就是关系，我爸认识公司老板，所以把我塞进来了。

早上九点打卡，领了办公用品。桌椅是几年前的了，带着点轻微的霉味。前台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，冲我笑得挺甜，但眼神里明显有些不耐烦，估计是见多了这种只来几天就走的实习生。

我的工位在倒数第二排，正对着总经理办公室。老板姓王，是个乐呵呵的中年男人，见到我走过去摸摸我脑袋，像个老父亲似的夸奖我工作态度积极，让他放心。我没接口，心里嘀咕着，您放心个啥，我在这儿能待几天还是两三天呢。

正准备打开电脑，铃铃铃——

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，声音特别大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电话那头似乎是个男的，语气很冲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能听出来是纯粹在骂人。接电话的是坐在前面隔间的赵姐，她是公司里资格最老的一个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笑起来有点凶。

“喂，王总在开会呢……什么？马上就处理……好，好的，我知道了！”赵姐挂了电话，一脸阴沉，没看我，自顾自收拾文件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我的新电脑包。
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那个打电话的男的又打来了。还是赵姐接的。这次她没骂，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知道了，周总。我刚跟王总汇报了，他让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又细又尖，带着点不大悦的腔调：“赵姐啊，这么早你先忙，那个事儿，我会直接跟王总说的。”

“啊？……”赵姐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慌乱，“对对对，周总您忙，您忙。”

挂了电话，赵姐的脸色彻底黑了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一个黑色文件夹，直接摔在我桌上。“林凡，你过来。”

我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她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我，眼睛跟鹰一样锐利。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我是个新人啊，她就给我下马威？

“这个文件夹，”她把文件夹往前一推，“下午三点，我这里开会，你来的材料要整齐，数据要核对三遍，不许有半点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