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咳嗽还是没停，那动静，烂皮囊似的，也不知道哪天能揭了。我啃着窝窝头，硬得能硌掉牙，就仨牙印，眼泪在眼眶里转悠。手心里攥着昨儿晚上数出来的铜板，三文，连买张纸钱都不够。风刮得邪乎，窗户纸哗啦哗啦响，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院墙上。

“风雪夜，正是打劫的好时候。”我嚼着半截窝窝头，心里嘀咕。不是为了填饱肚子，是想搞点外快，给娘抓药。前几日听猎户老王吹牛，说后山那片林子最近有动静，好像是什么秘境，里面宝贝多得很。虽然听起来像鬼话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天蒙蒙亮，我揣着那三文铜板，摸到后山。雪没停，地上踩着深一脚浅一脚，得小心别被狼叼走。林子边上有几棵歪脖子树，枝桠交叉，勉强能挡点雪。我蹲在下面，把破棉袄裹紧了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叫得惊天动地。摸摸怀里，只有那三文铜板，冰凉的。我咽口唾沫，借着风声清清嗓子：“嘿！谁啊！”

树丛晃动，一个黑影踉踉跄跄跑出来。是个半大的小子，浑身湿透，像条落水狗。他身后还背个破麻袋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娃儿，买路钱！”伸手就要抓我腰带。

我猛地一脚踹在他腰眼，小子哎哟惨叫，差点跪了。我抄起他手里柴刀，横在胸前：“想活命就滚，不想活就试试这刀口。”

小子吓坏了，缩成一团：“大哥饶命！俺……俺就是出来打点野兔，跟家搁这儿……”

“野兔？”我瞅瞅他破麻袋，果然有几只冻僵的兔子。我松了松手：“滚，下次别跑这来。”

小子连滚带爬跑了。我捡起柴刀，背起破麻袋，往林子深处走。雪地留下两行脚印，一深一浅，像极了猎户老王走路的样式。

林子里面雾气重，树枝上挂满白霜，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走了半晌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片篝火亮着，七八个人围着火堆烤兔子肉，正吵吵着什么。

“头儿，那秘境入口就在那边！”有人指着不远处一块巨石喊。

我借着树影摸过去，果然见那巨石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，像是某种禁制。为首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过来，挥挥手：“小子，捡到什么没？分你点肉。”

我晃晃空手：“俺……俺就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