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咳嗽那动静，真是能把房顶掀了。我吧嗒嘴，嚼着窝窝头，硬得能硌掉牙，就仨牙印。手心攥着昨儿晚上数出来的铜板，三文，连买张纸钱都不够。风刮得邪乎，窗户纸哗啦哗啦响，雪粒子噼里啪啦砸在院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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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咳咳...儿啊，外面冷，进屋来..."

娘躺着说话都带喘，手心贴着我脸，冰凉。我扒拉了两口窝窝头，硬邦邦的塞嗓子眼，跟嚼 trä角子似的。要不是留着肚子给娘攒，早饿吐了。

"爹呢？" 我咽了口气，问道。

窗户纸突然"啪"一响，我缩了缩脖子。昨晚那道划痕又长了一截。爹欠了债跑路，连个信儿没有。可娘病恹恹的，药钱眼瞅着就断了。剩下的铜板，够买半根烧火棍。

这雪下得邪乎。梁子村那头，昨儿还放驴的喊冷，今儿就冻死俩。我揣着那三文钱，摸到三清观后山。昨儿在那破柴房，老道士给的破烂丹药，Tên mother吐得稀里哗啦，今儿倒是歇着了。

山道滑得要死。我穿着毡鞋，底下露着脚趾头，冻得直哆嗦。雪没膝盖深，爬起来费劲。好几百斤重似的，能把骨头压断。可娘要是撑不过今晚，这些累根本不值钱。

柴房门"吱呀"一响，我吓一跳。老道士盘腿坐在蒲团上，闭着眼呢。我赶紧缩手，把铜板往怀里揣得紧。

"小鬼，又来偷东西？" 老道士突然睁眼，眸子亮得吓人。

我一哆嗦，差点摔跟头。这老道邪门得很，总能掐算着我在哪。昨晚偷他那包金疮药，差点被发现。

"弟子不是..." 我结巴着。

老道士手往桌上一指。那包药赫然还在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比去年机灵点。"

我咽了口唾沫。这老道说不定真有仙家手段。要是能让他指点几招，兴许能活得更久。

"你要谋生？" 老道突然问。

我点点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眼睛太亮，像能钻进脑子里。

"三清观后山有块'试剑石'。三天后宗门大比预选，能劈开三寸厚的石头，家里欠的债，观主都给你还清。" 老道转身，从抽屉里摸出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

刀把是木头做的，上面刻着招式名——'飞猿刀'。我接过刀，手一沉，比我想象的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