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来了。卫生间又响起了那玩意儿。我缩在卧室门缝后面，死死捂住嘴，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尿遁失败，现在只能祈祷我爸赶紧睡死。客厅里，那个眼睛会发光的泰迪熊还在，姿势没变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这间卧室。我越看越毛，总觉得它眼睛里闪的光，不是灯泡发出来的。那玩意儿太瘆人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感觉像是几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卫生间的窸窸窣窣声终于停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慢慢从门缝后面挪出来，准备去客厅看看我爸。还好，他睡得死死的，呼吸均匀，一脸死相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赶紧溜进客厅。
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堆衣服。不是我爸的衣服，也不是我的。是我妈的衣服。一堆干净的衣服，整齐地摆在一起，看起来就像是她刚刚洗完衣服，随手放在这里的。

这不对劲。

我妈的工作是在一家公司做文员，平时工作很忙，回家也比较晚。今天是她休息，我本来还以为她会在家里睡觉或者看剧呢，怎么还有一堆衣服没收起来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过去，伸手拿起一件衣服。是件蓝色的连衣裙，款式很简单，但很显年轻。这不像是我妈平时的风格，她平时都喜欢穿宽松的衣服，或者职业装。

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“咔哒”声。我猛地回头，只见卫生间的门轻轻打开了，我妈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衣服，正看着我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我妈的脸色苍白，眼睛里没有生气，也没有惊讶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
“妈？”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我妈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走进来，将那件蓝色的连衣裙递给我。“你穿这个吧。”她说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。

我接过连衣裙，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像是洗衣液的味道。但我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这件衣服我不是见过，也不是她平时穿的衣服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我妈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奇怪，像是夜猫子在叫。她指着茶几上的衣服，“这些衣服，都是你爸的衣服。”

我愣住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