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都几点了还不睡。我缩在卧室门缝后面，尿遁失败，现在只能祈祷我爸赶紧睡死。客厅里，那个眼睛会发光的泰迪熊还在，姿势没变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这间卧室。我越看越毛，总觉得它眼睛里闪的光，不是灯泡发出来的。那玩意儿太瘆人了。

卧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我咽了口唾沫，指关节摁得生疼。我爸睡在主卧，估计又加班，鼾声不算响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偷偷摸摸爬起来，鞋底擦着地板发出“唰啦”一声。妈的，又失败了。

客厅里太吓人了，我悄悄摸到阳台，从没关好的门溜出去。外面凉风习习，小区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投下晃晃悠悠的光斑。我蹲在阳台边缘，朝屋里张望。泰迪熊……它好像动了一下？我眯着眼，他妈的，眼花了！

突然，背后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。我吓得差点从阳台跳下去。谁在？我猛地回头，是个穿着睡衣的妈妈，她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我，头发乱糟糟的。月光下，她脸上没一点表情，像纸片人似的。

“妈？”我小声问。 她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定在那里。我有点慌了，站起来想打招呼，她突然转过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得老夸张，露出两颗尖牙。 “嘿嘿，小朋友，出来玩啦？”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肉。 我傻了眼，这他妈是我妈？声音怎么回事？牙齿怎么回事？我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她却咧嘴笑得更开心了，像只准备扑食的疯狗。 “别害怕，我是你妈妈啊。那个……眼睛会发光的泰迪熊，还有墙上的字，都是活的，它们在玩捉迷藏呢。”我妈说完，突然朝我扑过来！ 我吓得嗷一嗓子，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摔倒了。混乱中，我看见阳台门自己关上了，外面彻底黑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妈的不是人，是怪物！我死死盯着她，心里骂翻了天。 “你他妈是谁？！快从我家里滚出去！”我吼着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。 我妈却停在了客厅中央，对着那个泰迪熊比划着什么。泰迪熊眼睛一闪一闪，好像在回应。妈的，它们是一伙的！我抄起旁边的小板凳，恶狠狠地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