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攥着那张纸，手抖得像秋风里筛糠。纸面白得晃眼，盖着的红章像怪物眼睛。李伟又哼了一声，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能结冰。“到底签不签？非要等到孩子三岁不成？”他斜眼瞅着她，那眼神像看垃圾似的。

孩子才几个月大呢。

王芳脑子嗡嗡响，耳边全是李伟那副不耐烦的嘴脸。当初说好的一辈子，他说为了她的事业，要给这个家更好的生活，怎么一年不到就变了卦？气得她心口闷得慌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还包着宝宝的小手，软软糯糯的，像一团小云彩。

“我……我不要……”王芳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昨晚宝宝睡着时，小嘴巴嘟嘟动，奶声奶气喊“妈咪”，那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，呜呼呜呼的好乖。她怎么舍得丢下？

李伟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“怎么？现在知道孩子重要了？”他往前挪了挪，阴影笼罩住王芳，“王芳，你醒醒吧。当初是谁为了追求所谓的梦想，把家里扔给我？现在孩子多了，拖累大了，你还指望我养你养孩子？做梦去吧！”

王芳气得脸发白，指着李伟：“你……你当初不是说好的吗？说给我五年的时间，让我去闯……”

“五年？现在哪五年了？孩子都快五个月了！”李伟打断她，声音更冲，“王芳，我告诉你，想离婚可以，要么你净身出户，要么，你就带着孩子走。反正我是不伺候了。”

王芳看着那张离婚协议，简直辟眼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眶突然一热，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。她抬手想擦，可手抖得太厉害，眼泪根本擦不住。

“你哭什么？难道还不乐意？”李伟看着她哭，心里更不舒服，声音也更大了，“快签了吧！我还有事呢！”

王芳猛地站起来，眼泪糊了满脸，像是哭花了脸。她看着李伟那张冷漠的脸，一股劲儿涌上心头。她猛地撕掉那张纸，用尽全身力气吼道：“你李伟，没良心！当初怎么不想着这些？”

李伟愣住了，没想到她会撕。他反应过来后，怒吼道：“你敢撕？王芳，你敢撕？！”

王芳根本不管他，转身往外冲。李伟愣在原地，赶紧去追。王芳跑出门口，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