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脸更难看了，搓着手心，嘿嘿笑道：“南总，您这是跟我玩欲擒故纵呢？这酒啊，是舒艺哥送的，他说您肯定喜欢。”他眼神瞟向旁边空着的酒杯，嘿嘿直乐。

南楚没接话，抬手随意地又点了点桌上的菜。菜很快上齐，可她筷子也没动，就那样盯着窗外。胖子在旁边滔滔不绝，从公司业绩讲到最近新开的楼盘，又从楼盘转到什么网红奶茶店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南楚连个词都没加，就是偶尔抬眼扫他一下。

酒没动，菜没动。胖子一来二去也觉得没趣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南总，您……您先喝一口？”南楚这才慢悠悠拿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，又放下。

胖子如蒙大赦，赶紧起身告辞：“那南总您忙，我先走了啊。”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南总，真是……”嘀咕完，拉开门走了。

南楚等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拿起手机给罗舒艺发消息：“地址发我，两点到。”她关掉手机屏幕，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

夜风吹过，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手下人把厚外套递过来，她接过，掩盖住那点细微的脆弱。宫里的水，深得很。

她没想到罗舒艺会送她酒，更没想到是醉人的酒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酒瓶上还贴着一层别的标签，外面看着是高档红酒，里面是……她查过，是能让人迅速产生依赖感的烈酒。

她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。酒，她可以不喝，但永远不该有人用这种手段试探她，或者别的什么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罗舒艺的消息：“刚到，人在楼下。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后面还跟了个抱头的表情。

南楚挑了挑眉，回了句：“不方便。”

“不方便？那你等我。”消息秒回。

南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没什么温度：“谁让你等了。”她挂了手机，起身往外走。

夜色正浓，宫墙阴影将天边的月光分割得支离破碎。她抬头望了一眼天，那里有云，还有一轮弯月。

宫墙内，暗涌已经开始。她闻到了火药味，不是战争的那种，是……更阴险的那种。她南楚，什么时候怕过这种东西？不过是看对方选了个蠢招，有点好笑罢了。她高跟鞋踩着青石板路，声音清脆，一步一步往那片暗涌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