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那天的事，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南楚心里泛起的涟漪，用了两年才慢慢平复。两年后，她再次见到罗舒艺，是在公司年会后的酒吧包间里。

包间里乱糟糟的，一群人缩在暖气片旁边，吵吵嚷嚷。南楚端着酒杯，被一个销售部的胖子拉住，非要给她满上。她推脱着，想找个清净地方喘口气，脚下一动，撞进了一个人怀里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南楚低声道歉，酒杯差点脱手。

“没事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。

南楚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罗舒艺，她记得这双眼睛。只是现在看着，少了那天阳光下的温润，多了些化不开的冷意。

“罗总……”南楚试探着开口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下巴微抬，带着点疏离。南楚心里咯噔一下，两年前那个她追着跑的罗大少爷，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样子？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突然问。

南楚愣了一下，“来参加年会的。”

“年会无聊。”他自顾自地又倒了杯酒，“不跟你聊，我走了。”

南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两年，她从一个小实习变成公司骨干，他一直高不可攀。听说他追了个女明星，最近更是热乎。

“喂！”南楚喊了一声。

罗舒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眉头微皱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南楚想说点啥，喉咙却发干。她想起大学时他对她的刻意接近，想起那些深夜的短信，想起他把她护在身后挡酒的样子。可现在……

“对了，”南楚打断自己的思绪，“上次我撞到你，说不好意思，你……”

罗舒艺笑了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没事就没事，犯得着跟个女流氓置气吗？”

南楚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他，“你什么意思？!”

罗舒艺挑眉，“我意思是，除了那天图书馆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你要是认错人了，赶紧滚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留下南楚一个人在原地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
她端起酒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火烧火燎的，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也跟着沸腾起来。

“罗舒艺！”南楚猛地站起来，走到吧台前，“你他妈就是个混蛋！”

酒保看了她一眼，递过来一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