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最后一粒面包渣按在地上，鞋底碾得咯吱作响。血色天光透过破败窗户的缝隙进来，在他的脸上投了道扭曲的红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腐臭味，像是烂掉的果肉混着血腥气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“妈的，就这么点东西，狗都不干。”

他晃了晃有点发白的脑袋，把那点残渣踢得更远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副身子骨还活着。林枫扯了扯破烂的衣袖，指节发白地指着窗外。外面依旧是昏暗的，但偶尔能看到远处有黑影晃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徘徊。

“日了狗了。”他咒骂着，伸手擦了擦脸上。那红影落在地上，渗入泥泞，散发出一股不祥的气息。他蹲下身，用两个手指捻起地上一点残留的面包渣。这玩意儿硬得像块石头，都是灰尘。

突然，一阵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林枫皱了皱眉，低头看去。那块所谓的“面包渣”竟然在微微蠕动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甩手，差点把食指甩骨折。面包渣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在地上翻了几个身，不动了。

“幻觉？”林枫嘀咕着，捡起来仔细看了看。那玩意儿颜色发黑，表面有一层粘稠的液体。他凑近一闻，差点没喷出来。一股浓烈的药味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，比如……血腥味？

他甩了甩头，把这玩意儿又扔在地上。“装神弄鬼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没由自主地伸了过去。指尖刚碰到那东西，一股刺麻的痛感传来，林枫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退两步，手指头像被火烧一样疼。他盯着指尖，那里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伤口，在血色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几滴鲜血流了出来，迅速被空气吸走，留下淡淡的血腥味。

“妈的，有毒！”林枫低吼一声，赶紧撕下破布条包扎伤口。那布条沾满灰尘，撕得他手上生疼。他气得差点砸东西，但没过多久，他脸上的痛苦变成了诡异的微笑。

疼痛……原来是这样感觉的。每一下抽痛，都像是在提醒他，他还活着。还活着……就说明还有希望！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。他再次看向那块“面包渣”，这次不再是厌恶，而是充满了好奇。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