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最后几粒面包渣按在地上，鞋底碾得咯吱作响。血色天光透过破败窗户的缝隙进来，在他的脸上投了道扭曲的红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腐臭味，像是烂掉的果肉混着血腥气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“妈的，就这么点东西，狗都不干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捡起那几粒黑乎乎的渣子，吧唧吧唧啃在嘴里。

肚子里的空虚感让他的胃一阵抽搐，但牙齿咬碎粮食的嘎嘣声让他烦躁。他烦躁不是因为饿，而是因为外面的动静。咚咚咚的敲门声像是要把墙戳穿，伴随着一些拳头像擂鼓似的撞击声。

“滚蛋！”林枫把渣子咽下去，猛地撞开门，却见外面七八个黑影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。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小野种，识相的赶紧滚，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然连你这破屋都拆了。”

林枫眼睛一眯，心里冷笑。这些人他认识，是城外人围堵他们的流寇。前几天抢了他们一点物资，现在又找上门来。“滚你妈的，有种冲进来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顺手抄起桌上一根断裂的木棍。

壮汉一愣，随即狂笑起来：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？找死！”他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进来。林枫侧身避开，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砸在壮汉的肩膀上。壮汉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
其他人见状，纷纷挥拳冲上。林枫咬着牙挨了几下拳打脚踢，身上顿时添了好几处瘀伤。但他没有后退，反而挥舞着木棍，左右开弓，像一头发怒的野猪。几个流寇被他打得东倒西歪，哀嚎连连。

激斗中，林枫注意到他们手里都拿着淬毒的匕首。他心里一沉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。他眼珠一转，借着一个人偷袭的空档，猛地冲向门口，一脚踹开破屋，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夜。

身后传来流寇的怒吼声，林枫头也不回地狂奔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只知道不能被他们抓住。他沿着一条小巷跑着，脚下的路泥泞不堪，不时有人从墙头跳下来，追在他身后。

林枫的体力渐渐不支，但他不敢停。他被逼到了一条死胡同，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身望去，只见七八把淬毒匕首的寒光映入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