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最后几粒面包渣按在地上，鞋底碾得咯吱作响。血色天光透过破败窗户的缝隙进来，在他的脸上投了道扭曲的红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腐臭味，像是烂掉的果肉混着血腥气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妈的，就这么点东西，狗都不干。” 林枫喉咙里滚了滚，胃里的火烧得更厉害了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双腿却像灌了铅，虚浮无力。

就在这时，后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枫心头一紧，动作猛地一顿。这鬼地方不会又是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吧？他下意识摸向腰间，那里原本插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锈刀，现在只剩个空空的水印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女子的喘息。林枫眯起眼，借着血光往巷子深处瞄了一眼。

一个穿着单薄衣衫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沾着污渍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。她跑得踉踉跄跄，时不时要扶住墙壁喘口气。

“谁？” 林枫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猛地站起身，想吓唬一下对方。然而那女子听到动静，非但没停下，反而踉跄着冲了过来，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。

“水……给我点水……” 女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却死死盯着他手里那点可怜的面包渣，“求求你了，我……我快渴死了。”

林枫愣住了。这反应不对啊，一般人发现食物，顶多也是冲过来抢，至于这样吗？他皱着眉，上下打量着女子。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七八岁左右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活像是被人揍过。

“我这里就剩这个了。” 林枫把面包渣往她面前扬了扬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就快点吃吧。”

女子挣扎着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面包渣，身体就像触电一样绷紧了，随即又剧烈地颤抖起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死死咬着下唇，眼眶逐渐泛红。

林枫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块黑面包掰了一小块递给她：“别客气，慢点吃。”

女子接过面包，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，眼神都柔和了些。她小口小口地咬着，吃得极其慢，仿佛是怕食量大惊吓跑了这最后一点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