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还在颠，我得忍着。田晓晓，我叫田晓晓，十九岁，刚从省城下来的知青，本想着留城，结果呢，人家给我安排到了个什么破山村。气是气，可日子总要过下去吧。

下了火车，眼前一片荒凉。山秃秃的，路窄窄的，几个穿着破棉袄的农民站在路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群人。我心里直嘀咕，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？连个像样的大房子都没有，都是些歪歪扭扭的土坯房。

跟着领队的干部，我们来到了村口的一间破茅草屋里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一股牛粪味儿。一个秃顶的大个子男人正坐在炕上抽烟，吐着烟圈。他见我进来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懒散。

“这就是田晓晓？”干部问。

大个子男人点了点头，声音粗嘎，“放那边的破席上歇着吧，别折腾了。”

我愣了愣，这就是我的新家？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，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铺在土炕上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坐了下去。田晓晓，你得坚强，不能就这样认怂。

第二天，村里的人员分工。我本来想找机会说留在村里附近的镇子上，可谁知道我被分到了最远的山沟里。我本来想找那个秃顶大个子理论一下，可他眼神一瞪，我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，跟着我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负责放牛。”

我心头一震，放牛？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，放什么牛？可我有什么选择呢？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被安排到了最远的山沟里放牛。每天天不亮，我就得起床，赶着几头瘦骨嶙峋的牛出门。山里的路窄窄的，坑坑洼洼的，我脚下的布鞋很快就磨破了。

那秃顶大个子男人，虽然平时看起来挺懒散，但干活的时候却是一把好手。他总是能找到最快最省力的办法，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。我看着他在地里那股子利落劲儿，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。

“你那几头牛怎么老是瘦成那样？”有一天，我忍不住问道。

他吐了一口烟，淡淡地说：“没喂好，你也别指望它们能长胖了。”

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但又能说什么呢？只能继续埋头干活。

虽然日子过得不尽如人意，但我还是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