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沉！"我听见自己声音又尖又抖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死死攥着沙发垫子。客厅那俩人动作停了停，他退后一步，林微趁机挤出笑脸，挽住他胳膊："吵架啦？气消了就好，都是小夫妻闹着玩的。"

林微这招太熟了，我盯着他袖口那块墨绿色腕表反光，昨晚闺蜜发消息说，这块表是陆沉出的差才买的新款。他摸林微头发的手背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不像在沙发上抓出两道痕的男生。

"我们走吧。"陆沉轻轻推开她，发间碎发都被揉散了。我看见他耳后青筋跳了跳，晚上客厅落地灯照着，他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了。林微假意抢外套，被他林微一把甩在沙发椅上。

"陆沉。"她又试了一次，这次他没动。我听见邻居窗户咔咔响，猜是有人拿手机偷拍。闺蜜们嘴碎得像群麻雀，连我借书都要问"男主昨晚又给谁发晚安"。

"走啊。"林微拽他袖口，这次他往我这边踉跄了一下。我听见自己心跳咳得厉害，闺蜜说陆沉解雇人像踩蚂蚁，可刚才他对林微真没那么狠。桌角那杯冷掉的红茶还冒着白雾，他昨晚回来倒了一杯就搁这儿了。

他们走到我家门口还僵着，陆沉突然弯腰捡起林微掉在地上的耳环。链子勾到沙发缝，耳坠上的珍珠蹭着暗红木纹出了道凹痕。林微又笑又跺脚，眼圈突然红了。我听见陆沉低喝："哭什么？"

车门关得闷响，我听见陆沉说："林微，分手。"话音压得又低又脆。林微抽着鼻子吼："陆沉！你撒谎！"雨突然大起来，砸得纱窗哗哗响，她听见他声音里那种绝对意思："以后别再提了。"

我缩在玄关鞋柜后，把闺蜜塞的两本恋爱指南往怀里揣。手机屏幕像块豆腐，闺蜜们发消息说陆沉把林微拉黑全公司可见。我盯着自己新买的连裤袜第二根丝袜头，闺蜜说陆沉签合同像盖章，动作又快又稳。

楼下突然传来陆沉车钥匙碰撞声，我掀开柜门冲进客厅，看见玄关地毯上躺着半卷便利贴。我蹲下身捡起来，发现每张上都盖着个歪歪扭扭的火漆章——是公司Logo，还有他手机壳图案。

贴纸粘在玄关垫子褶皱里，我扯下一张，背面用红笔写着"永恒"俩字。雨水顺着空调出风口流下来，我摸着纸角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时看见隔壁老王正举着手机往这边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