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默盯着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那感觉就像刚被狗追着撵了一百圈，累得半死，最后连根骨头都没捞着。

楼下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，还有几个大老爷们的起哄笑声。是隔壁班那帮小子又凑一块儿玩了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操，烦死了。”

也不知道是楼下的吵闹声闹的，还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，林默鬼使神差地扒拉开窗帘。傍晚的天空被染得红扑扑的，几朵云彩飘得跟棉花糖似的，夕阳把教学楼顶楼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远远地，林默就看见沈渺渺站在操场边缘，背对着他。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白衬衫，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裤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看起来就像画里的 Clean Girl。她正低头看着手机，时不时抬手挡挡阳光，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

林默在操场上磨蹭了好久，借口说要去锻炼身体，其实就为了多看她几眼。那帮篮球小子看穿他的心思，隔三差五就冲他喊：“林默，过来搭把手啊！”“林默，单挑一个！”明摆着就是想把他支开。

林默随便应付了两句，眼珠子却一直没离开沈渺渺。她好像正 emergo 呢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角往下撇着，连手机屏幕都看得不进去。啧，原来不高兴是这个样子，还真是……挺好看的。

沈渺渺这姑娘吧，从小就高人一等。学习好，长得漂亮，人缘也好，走到哪儿都像个小公主。林默这种土味情话发起人，在她这儿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送她礼物，她要么嫌土，要么嫌贵，要么干脆就当空气。表白更是惨不忍睹，每次都被她用各种话搪塞过去，说得林默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可偏偏就是这样，林默就是念着她。这种感觉，他很模糊，就像一条没头没尾的线，把他俩紧密地拴在了一起。别人都笑话他，说他痴情种子，说他死缠烂打。林默不在乎，他就是想离她近一点，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，也觉得心里踏实。

林默磨磨蹭蹭地走到操场边缘，离沈渺渺大概有十米远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那些准备好的土味情话，在看见沈渺渺那张脸的时候，全都卡在喉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