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手机，手指抠得发麻。屏幕上鲜红的对话框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他手心发痒。他点开聊天记录，短短几行字，加起来还不如他昨天看的小说片段多。

“林默，我不喜欢你。”沈渺渺三个字，干脆利落，不带半分拖泥带水。

林默盯着那三个字，感觉眼眶有点热。他吸了吸鼻子，把手机揣兜里，从衣柜里抓件白T恤套上。这天气热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，可他愣是觉得有点冷。

他鬼使神差地推开美术系的楼门。里面人声鼎沸，画架歪歪扭扭，颜料泼得到处都是。林默往里张望，一眼就看见沈渺渺了。

她正趴在画板上画画，侧脸线条柔和，头发像墨染色，在光线里亮晶晶的。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，她偶尔抬手应一句，嘴角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林默看得有些呆，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一种酸酸涩涩的情绪取代。

“渺渺。”他喉咙发紧，嗓子像是被谁堵住了。

沈渺渺闻声回头，看到是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她的目光扫过林默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T，几粒污渍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
林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，你画画用不用颜料？我这里有……”

沈渺渺打断他：“不用。”

林默有点懵，她不是学画的吗？怎么不用颜料？他挠挠头，正想说点什么，另一个女生的声音飘了过来：“渺渺，这道题你会做吗？”

沈渺渺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那女生走去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没起劲地往楼下走，路过一条小巷子时，看到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抽烟。

为首的那个男生看到林默，眼睛一亮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哥们儿，借个火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他摸出打火机，递过去。男生接过烟，点燃后，吐了个烟圈，吹到林默脸上。

“听说美术系的那个沈渺渺，有人给她送了一堆颜料，是吧？”男生压低声音，“啧，挺会来事的。”

林默盯着烟圈在空中转了转，最后消散在热气里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刚买的颜料，包装还没拆。那几罐颜料，花了他半个月的生活费。

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