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天刚擦黑，林默又来公司楼下等渺渺下班。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里面装着他刚从菜市场买来的茄子和鸡蛋， bububu的循环播放着他自导自演的土味情歌——《渺渺哎渺渺》。这歌他写了三天，词儿都是掏心窝子来的，结果在手机小样里自己听了三遍，觉得词儿是挺有诚意的，就是旋律……嗯，一言难尽。

渺渺今天穿得挺特别，一件淡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背着个白色双肩包，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的时候，夕阳正好照在她头发上，晃得林默眯了眯眼。他赶紧站直了腰板，清了清嗓子，练了半天词儿嘴瓢了，就硬着头皮吼了句：“渺渺！我喜欢你就喜欢你！”

渺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眉头皱着，估计是嫌他太晃眼。她睫毛长长的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不悦是肯定的，毕竟这一嗓子动静太大，还耽误了她回家时间。

林默嘿嘿笑了，赶紧把手里的纸袋塞给她：“下班饿了吧？刚买的菜，我给你做了个番茄炒蛋，热乎的！”

渺渺接过纸袋，注意到上面还沾着点泥土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她人如其名，渺渺，总给人模棱两可的感觉，要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，林默真不敢确定这姑娘是不是他。她好看是好看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看人的标准就跟捡漏似的，总盯着人家有没有钱、有没有本事，林默自认两头都不沾边，但就是死心眼儿地觉得她好。

“我请你吃大排档都不一定有你这手艺，”渺渺说着，打开纸袋，一股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，她顿了顿，“不过我快饿死了。”

林默得意地扬扬下巴，一拍大腿：“走，哥们儿带你去吃顿好的，犒劳你为我献身。”

渺渺没多想，就跟着他上了他的电动车。林默的车挺破，是他当年捡来的，洗刷干净了还能开。他骑得挺稳，但总有些控制不住地左右晃悠，像是怕派不上用场似的。渺渺倒是挺放松，就这么坐在后面，轻轻抓着他的衣角。

“渺渺，你什么时候能对我笑一次？”林默突然有点正经地问她。

渺渺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估计又是被自己那些土味情话给恶心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