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我挣扎着坐起身，看着四周低矮的土墙，灰扑扑的天花板，还有角落里堆着的几个破旧农具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我租的小破屋，这味儿……这结构……别说，还真有点像老家的老宅。

“咳咳……”嗓子干得冒烟，我赶紧爬下床，想去倒杯水。这动作做得太急，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还好，扶住了墙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我心里一紧，谁？我又听不清。我顶着撞疼的额头，慢悠悠地挪到门口，颤巍巍地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老奶奶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正手里拿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着几个干硬的馒头。

我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“水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
老奶奶眼尖，立刻会意，转身走了两步，从屋里端了个搪瓷杯出来。“渴坏了吧，慢点喝。”她把杯子里拧得哗哗响的水递给我，然后又补充道，“你爹娘呢？让你一个人住这儿？”

我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缓解了那么一丝燥热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看着老奶奶：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
老奶奶眉头微蹙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匆匆转身进了屋。几分钟后，她端了个小木盘出来，上面放着一双靛青色的土布鞋，还有一条带着补丁的裤子。

“给你换上吧，早上起来我看你穿着那双破草鞋，脚都快露出来了。”老奶奶把木盘放在我脚边，“先吃饭，吃完饭我带你去见见你爹娘。”

我低头看着那双鞋，又看了看那条裤子，都是些粗布烂衣，但摸上去挺实的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件单薄的夏布衫，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，在身上难受极了。

“嗯……”我应了一声，先把鞋穿上。这鞋底有些松动，我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脚下传来的嘎吱声。老奶奶看我换上裤子，又扶着我坐下，开始往我碗里夹馒头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老奶奶叮嘱道。

我看着碗里那几个朴素的馒头，突然鼻子一酸，想起以前在家，父母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我，可现在……我连自己的身份都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