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林枫跑到门口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后山那帮人还没走，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“林枫，你这家伙跑来干嘛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后山来的跟班之一，名叫狗五。

林枫没回头，手指把门框上的雨水抹掉一块。“没事，看门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狗五嘿嘿笑了两声，伸头往里瞅了瞅，见林枫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边搓着湿漉漉的头发，也没多问。这小子最近好像怪怪的，天天往那破屋子里钻，也不知道干啥，但看样子今儿个是没空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林枫搓了把脸，冰凉的雨水让他清醒不少。后山那帮人，昨天把他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，今天又堵在门口，说得难听，其实就是在吓唬他。他要是今天走了，明天后山的人就该把他房子给占了，反正这破地方，也没人稀罕。

“妈的，算你们狠。”林枫心里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板。那石头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他走两步差点滑倒。

东院的老头今儿个没在，估计又去后山蹭饭了。林枫本来指望老头能帮句忙，现在看来，得靠自己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昨天的材料堆在门口，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，他那点积蓄，连修屋顶都不够。

“狗五，你爹呢？”林枫突然扭头问。

狗五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脑袋掉地上。“我爹？在山里打猎呢。”

“让他赶紧回来。”林枫脸色阴沉，“后山那些人，欺负到头了，我这当儿子的也不能不管。”

狗五脖子一缩，小声道：“林枫，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，上次你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枫打断他，“我叫你爹回来，听明白了没？”

狗五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，飞也似的跑了。林枫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更添烦躁。他哥是他唯一的亲人，三年前被后山的人给打死了，他一直以为是狗五他们干的，但没证据。

雨声淅沥，林枫走进屋子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他哆嗦着把火烧起来，屋子里顿时暖和了些。桌子底下，还压着昨天没卖完的药材，是他今天的指望。

他拿出那些药材，放在火堆边烤干，然后开始捣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