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讨厌雨天，尤其是这种黏糊糊的梅雨天。黏腻的空气贴在皮肤上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钻进骨头缝里。他啃着半个冰凉的黑面包，面包皮都硬得能当刀使，可他没那闲工夫。身上那件租来的粗布衣服，原本还算干净，此刻却狼狈地贴在背上，雨水顺着布料缝钻进去，冷飕飕的。

他站在镇口，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，山尖被一层薄雾笼罩着，像是戴着一顶雾纱的仙子。眼神里有股不甘，像野草烧过的根，死不了，但扎心。他爹说过，他是多余的。娘死后，爹娶了后娘，后娘带来的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，他这个“野种”连个像样的地位都没有。唯一的指望，就是镇子东头的“万灵塔”，据说那里是个修士，能收徒弟，但那门槛……林枫不敢想，那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
雨点砸在泥地上，溅起一个个小水洼，像被雨点砸碎了的镜子，映出灰暗的天空。他肚子叫了， rumen（肚子）空得像张破皮，咕咕叫得像是有野狗在争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几个铜板，叮当作响，像是嘲笑他的窘迫。

得先去镇上摆摊卖点东西，赚点钱，才能想想别的。他是个炼体者，天赋不高，就是力气活做得比别人利索。镇上那些身娇体贵的少爷小姐们，可没这耐受力气的本事。他准备去镇上摆个卖豆腐脑的摊子，这活儿累，但来钱快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刚走到街角，就看见两个家伙正调戏一个卖花的小姑娘。那两人穿着绸缎，腰间还晃荡着银链子，在雨里笑得像两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正是镇上的恶霸——赵虎和钱豹。

“小丫头，本大爷看上你了，给本大爷侍奉两天，这事就算了。”赵虎手里攥着一把泥塑小刀，晃悠悠地走到那小姑娘面前，小刀在泥地上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。

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随时会掉下来的露珠。她紧紧攥着怀里的花，那花被雨水打蔫了，像她的希望一样。

钱豹哈哈大笑：“孬种，这种事还得哥几个动手？来来来，哥俩一起上。”

林枫皱了皱眉，他最见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事。后娘和弟弟的脸，就像被狗尿撒过的墙纸，脏得让他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