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，桌上青瓷碗底跟着跳了三跳，酒液溅出来几滴，在青石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"就差一票。"他第N次咀嚼这五个字，每个字都像根针，扎得人生疼。差一票，差这么一点，他堂堂七品将星，就要被闲放在军营，等老死？还是被贬到鸟不拉屎的地方领的死饷？

"老爹，林风来了。"一个穿着锦服的小子从花树下探出头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林风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他看见那小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仆人，手里托着个精致的食盒，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。林家大宅气派得吓人，朱门高墙，飞檐翘角，谁不知道林家是云城数一数二的望族？

"老爷，这是晚娘让您尝的新鲜山货，说是这山里出了个异种人参，补气养神。"那小子献宝似的把食盒递过来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林风瞥了一眼食盒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山货？他当自己是三岁小孩？他随手抓了抓食盒边上的布料，指尖传来粗糙的麻布，料子寻常得很。

"放这儿吧。"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不想跟这小子多费口舌。他今天心情不好，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待着。

那小子却满脸堆笑地站在原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"老爷您忙，我先告辞了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步伐轻快得像只偷鸡摸狗的野猫。

林风望着那背影，眼神阴冷得像结了冰。他不是担心这小子，而是心烦。每次来林家，他都必须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，跟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周旋。

"砰！"一声巨响，林风直接掀翻了旁边的木凳。木凳四分五裂，木屑在空中飞舞。

"老爷！"那小子吓得亡魂皆冒，跌跌撞撞地跑回来。

林风冷冷地盯着他，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："你说，我差一票就滚蛋，你觉得可笑不可笑？"

那小子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
"我不想听废话。"林风打断他，"告诉老爹，我是不是该去准备后事了？"

那小子一愣，随即噗通跪在地上，哭喊道："老爷饶命！小的是狗眼不识泰山，您是我的恩人啊！您怎么可以..."

林风不耐烦地摆挥手："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