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刮在脸上，带着点儿秋末的萧瑟。傅长夜眯着眼，靠在练气七层的爷爷傅青山家的小院栅栏上。手里还攥着那个IAMN，入手冰凉，却让她心里挺踏实。

IAMN是传家宝，具体能干啥，没人说得清，反正这东西在她手里，总不太平。今儿个送过去，本就是给爷爷续命的。曲家那个老东西，仗着几块破石头，跟自家勾勾搭搭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不过傅青山倒没说什么，就是叮嘱她多留心，说曲家那老头子最近神神叨叨的，不知在搞什么名堂。

傅长夜哼了一声，没把曲家老头子放在心上。她现在愁的是另一件事。抄来的符箓心得，那堆破烂玩意儿，自己倒挺有兴趣研究，可这细活儿……想想都头大。傅家这一脉，打老祖宗起，就信奉“慢工出细活”，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，简直是对先祖的大不敬。

她揉了揉眉心，不是真累，就是心里憋屈。明明有本事一步登天，偏偏得像个老娘们儿似的，一点一点耗着。她傅长夜，堂堂七尺男儿，呃不，女儿身是吧……反正是逆天命的主儿，就该快意恩仇，哪像是现在这样，像个保姆似的伺候人。

“小丫头，磨蹭什么呢？还不回去？”身后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傅长夜回头看去，傅青山背着手站在院子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却把玩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“回去做啥？不练会儿吗？”傅长夜挑眉。

傅青山“啧”了一声，没直接回答。他踱到女儿跟前，伸出枯树般的手，摸了摸傅长夜的头发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有点别扭。“你跟你爹一样，性子野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你爹这野，是闯祸的野。你的野，得用在刀刃上。”

刀刃上？傅长夜挑眉。自己那点小心思，爷爷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？

“爷爷，您别揣测我的心思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这细活儿太磨人了。”

傅青山看了她几秒，突然笑了，有点儿沧桑，又有点儿……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？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傅长夜耳朵里：“长夜，你记住。修仙女道，千变万化，但最根本的，是能守住自己的心。你爹这辈子，走的是逆天路，九死一生，靠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