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了饿死了，莲儿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，眼皮子都懒得抬。帘子破得跟窟窿似的，外面头亮堂，她这儿黑咕隆隆的。昨晚上土遁过来时太急，顺带把脸摔进泥坨里了，现在还黏糊糊的。她翻身把破布帘子扯得严实点，可也挡不住那透进来的光。得，再窝着也不是办法。

莲儿噌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鸡窝似的。摸了摸口袋，干粮还剩半袋，得赶紧出去找吃的。她掀开帘子，外面的光刺眼得慌，得先适应适应。院子里有个破水缸，缸沿上结着一层薄冰，她伸手抠下来一块，含在嘴里，冰凉甜丝丝的，勉强压了压饿。

“得，先去找点吃的不行吗？”莲儿嘀咕着，踢踢绊绊地往外走。刚出院子门，就看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子蹲在墙角啃草根，那小脸饿得发黄，看得莲儿心里一酸。

“小兄弟，你饿成这样？”莲儿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那小子抬起头，眼神怯生生的：“……嗯，我娘跑了，家里就剩点野菜，吃完了……”

莲儿心里一紧，从口袋里掏出半袋干粮，塞到他手里：“拿着，先填饱肚子。”

那小子愣住了，手指哆嗦着接过干粮，哽咽道：“谢谢你……我叫石头。”

“我叫莲儿。”莲儿咧嘴一笑，“以后有啥事儿，跟我说。”

石头拿起干粮，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。莲儿看着也难受，又从怀里掏出块糖给他：“别难过了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”

石头接过糖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，他哽咽着说：“莲儿姐姐，你……你为啥要帮我？”

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就凭你长这么好看。”说着，她故意笑了一下，自己都被逗乐了。

石头脸一红，低下头继续吃干粮。莲儿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以前在村里，也是这样的孩子。她叹了口气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石头，以后跟着我干点什么？”莲儿问道。

石头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……好，我跟你走。”

莲儿点点头，拉起他的手：“走，去找点活儿干，赚钱买吃的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，莲儿在前头开路，石头跟在后面，小跑几步就能追上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映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