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莲儿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她刚掀开破布帘子，一股子味道就差点让她背过气去。这不是昨夜吃剩的烤老鼠毛味儿，是她铺的干草味儿，还有……呃，她自己身上那股子刚从泥地里爬起来没洗漱的馊味儿。

"饿死了饿死了。"莲儿咕哝着，没好气地踢翻旁边一个用来盛洗漱水的破陶盆。盆底儿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饼子骨碌碌滚出来，正好砸到她脚边。

"哎呀！"莲儿哆嗦着脚趾头，看着那几块黑乎乎的饼子，咧嘴就咬了一口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嚼得她腮帮子生疼，勉强咽下去才想起来没放水。她皱着眉头，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，咂咂嘴："真是急死个人。"饼子上头不知被人划了道口子，渗出一股子可疑的油香。

昨儿个她为躲个追债的，从五楼跳下来，咕噜噜滚进这乱葬岗子似的荒地。捡的这破铺盖是刚从某个破庙里顺的，也不知道谁用过。幸好找到个打猎的留下的火塘，用最后那点干柴把饼子烤了烤，不然连口热乎的都啃不上。

莲儿啃着饼子，懵逼地盯着火塘远处。天刚亮，山风吹得树梢子哗哗响。这片林子黑漆漆的，完全不认识，她早上醒来就摸到这儿了。要是再绕不出去，别说还债了，晚上就得喂野狗。

"得赶紧找个人问问路。"莲儿扒拉两口饼子，顺手把剩下半块揣进怀里。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硌得她怀里疼。

刚站起来，膝盖骨就咯吱响得要命。昨天摔得太惨，现在走路都得小心翼翼。莲儿龇牙咧嘴地迈步，没走两步就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
"噗通。"又是一跤。

这次摔得轻，主要是被绊得顺手了。她扭头一看，是根歪脖子树杈子。树杈上挂着个东西，在阳光下晃得她眼睛发花。

"啥玩意儿？"莲儿蹲下去捡，拿起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砍了。那是一把锈得跟狗屎似的柴刀，刀刃上挂着团毛毛，旁边还系着块破布条。

她解下来一闻，暗骂一声："我的妈呀，馊猪尾巴！"布条上不知沾了啥玩意儿，臭得直熏眼睛。但那把刀看着还算结实，至少比她手无寸铁强。

"管他娘的，能用就行。"莲儿把刀拄着当拐棍，正琢磨着怎么砍根粗点的树枝子，突然远处传来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