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辉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林晓晓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红晕，塑料袋在她手里晃了晃，里面是几个包装不错的巧克力。“给，刚买的。”她把袋子递过来，眼睛有点躲闪，“那个……你刚才好像……没听见我说话？”

谢寒辉摇摇头，接过袋子，闻了闻，甜腻腻的巧克力味灌进鼻腔。“没听见。”他老实回答，没看林晓晓的眼睛，低头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“你叫我干嘛？”

林晓晓被他这种老实巴交的劲头逗乐了，噗嗤一声笑出来。“就问问你。欸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啊？”她突然正色，“你看看你，天天一个人闷着，也不跟人玩。刚毕业，也不着急找工作，也不打算……”

谢寒辉心里一咯噔。毕业那天，他确实没跟那帮曾经一起抽烟喝酒打游戏的兄弟打招呼。他们还在巷口唾沫横飞，骂他傻逼、废柴，说他是书呆子，以后找不到工作。他没反驳，也没解释，直接转身走了。不是不想反驳，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没什么打算。”谢寒辉避开她的目光，开始往家走，“先睡几天，再想想。”

“谢寒辉！”林晓晓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你这样不行啊！毕业就完了？你得有个目标！搞钱！你得先弄钱！”

谢寒辉脚步猛地一顿。搞钱？这两个字他最近也在琢磨。他手里捏着那袋巧克力，越捏越紧。这是林晓晓给的，她知道他最近穷得叮当响，偷偷给他买了块巧克力。可他自己呢？连工作还没找，哪来的钱？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，“我脑子笨，啥也不会。”

林晓晓皱了皱眉，踮起脚看看他，又看看手里的塑料袋，突然笑了。“你会啊！你那么老实，唬人时还挺有样子的！你看你，刚才那帮混蛋说你，你还真没吭声。不像那几个假惺惺的，先骂你，转头还跟你要烟抽。”

谢寒辉脸一红。那帮混蛋确实不是好东西，毕业前的最后一晚，把他攒了半年抽烟的钱都抢走了。

“就这？”他小声问。

“怎么不就这？”林晓晓气哼哼地说，“你要是敢使唤我，我就把你抢钱的壮举告诉隔壁班的胖子！让他好好帮你教育教育那几个混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