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麻利地给林凡装上一包黄牌软筋烟，递过来火柴。“自己买，小凡。”他嘟囔着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林凡接过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间，心里琢磨着刚才村口那几个闲人的话。

“发财地又黄了？”他嗤笑一声，自个儿乐了。这帮人啊，就是看他不顺眼，把他当成外人了。可要真是外人的话，他怎么会知道王大婶的疮疤好了，甚至知道她那年得的怪病有了转机？

这转机，还得从那块地说起。他爸妈留下来的地方，祖上传下来就有些说头。村里人都知道，那块地土性子异，要么庄稼长不好，要么就能丰收，关键得看谁手气。他爸妈当年种玉米，倒是收成了，可到了他手里，刚买了些鸡鸭，那块地就出了问题。

鸡鸭乱跑，啄食了地里的怪草，然后就开始拉稀，没几天就死了大半。他爸妈不信邪，觉得是饲料问题，可换了饲料还是不行。最后，他还是个半大小子，随便翻翻老屋的旧书，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医书，上面说要解“地煞”，得用某种草药引，再配合一个古怪的仪式。

他当时也没太在意，想着反正种不出东西，不如试试。结果，别说鸡鸭了，连他挖的野菜都中毒，把他折腾得够呛。后来他爸妈进城打工，老王一家就住进了老屋，王大婶的疮疤就是老王偷偷用那本医书上的方子给治好的。

这一切，只有他和老王知道，村里人谁会信？他们只会觉得他是搞封建迷信，是“神神叨叨”的知青后代。其实他什么都不是，他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娃，最大的本事就是能背那么几味草药。

“哟，小凡，眼神不错啊。”老李突然来了句。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烟掉地上。“干啥？”他皱着眉头问。老李咧嘴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。“啥也没干，就是看你站那儿半天了。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这老头子，平时最滑稽了，不会是看出啥了吧？

他瞒不住了，干脆就摊开了手心，“老李，你说我爹娘当年让我守着的那块地，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？”老李正要打哈欠，听到这话，眼睛猛地睁圆了。“小凡，你小子……”

“你先别激动，我不是怀疑什么，我就是想搞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