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练功房门口，把凉鞋踢到一边，脚底板直接踩在冰凉的瓷砖上。汗味子糊了一身，黏糊糊的，她烦躁地挠了挠脖颈子。隔壁练声房传来练歌的嘹亮声浪，跟这边的死气沉沉简直两界。

“妈的，又要去商业演出。”林晚口里骂咧咧，指节砸在门框上，发出咚咚的闷响。“赚这仨钱，累得跟孙子似的。”

手机突突响了两声，她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沈酌”。她皱了皱眉，这酒鬼又想干啥？划开一看，竟然是条语音消息。

“刚去你们练功房门口转了转，没见人。顺便买了瓶‘望月’，在‘听雨巷’等你，别耍赖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沈酌倒是有条理。她嘟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拎起洗得发白的运动包就往外冲。

江南的暮色黏稠得化不开，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湿霉气。林晚拐进听雨巷，石板路被雨水冲出几道浅浅的沟，脚踩上去湿漉漉的。巷子尽头那家“种墨轩”变得昏暗，门口悬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。

沈酌斜倚在门框边，穿着件墨蓝色的真丝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手里捧着个青瓷酒坛，封口贴着“望月白”的标签。天色暗下来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有细微的笑意。

“来了。”林晚把包甩到墙角，直接走到他面前，没好气地瞪眼。“怎么，大老板亲自送酒？”

沈酌把酒坛塞给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嫌我烦就直说，我走。”

林晚接过去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。她扯开标签，刚要开塞，沈酌忽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。“自己酿的酒，别用塑料撬。”

林晚愣了下，抬头就对上他漆黑的眼珠子。那眼神沉静得像古井，但落在她身上时，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温度。她象征性地瞪了他眼，终究没用力，撕开标签，用发簪小心翼翼地撬了塞子。

一股子清冽的酒香混合着花蜜的甜香往鼻子里钻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喉结动了动。“这酒……挺特别。”

沈酌嗯了一声，顺手从袖里摸出片干桂花，递给她。“自家院子晒的，掺进去的。”

林晚看着他指尖的细小绒毛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，指尖擦过他的皮肤，两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，同时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