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瘫在练功房地上，汗水糊了半张脸，黏糊糊的特别难受。她盯着墙上的钟，六点四十五，表演季就这么没了。接下来是商业表演，想到台下那群“衣食父母”，林晚就不自觉打了个哆嗦，腿肚子都开始转筋。

辛苦一天，腰酸背痛不说，还得看老板脸色。林晚咬咬牙，扒着墙边慢慢站起来。练功服又黏又重，像裹了层汗牛皮。她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刷了两下，发现钱包空空如也。今天又得吃土了。

走出舞蹈工作室，天色渐暗。江南的夏夜，潮湿闷热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栀子花香。林晚踢踢踏踏往家走，脚步虚浮。路过一家酒吧，玻璃门透出昏黄灯光，隐约能听到爵士乐。她本不想进，但脚步虚浮得厉害，加上钱包空空，不知不觉就拐了进去。

酒吧不大，装修得有股复古调调。吧台边坐着一群年轻人，大约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嘻嘻哈哈地说着话。林晚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杯冰柠檬水。冰块叮当响，她喝了一口，味道还行。

音乐声挺大，震得她耳朵发麻。林晚都快睡着了，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。她睁开眼，是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手指夹着根烟，笑眯眯看她。

“同学？”男生问。

林晚茫然摇头，“不认识。”

男生也不生气，指了指她面前的柠檬水：“喝完了？”他伸手要去拿杯子。

林晚手疾眼快，把杯子往自己怀里一揣，“谢谢，不用了。”她有点警惕，总觉得这男生在盯她，可又不像坏蛋。

男生“哦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她：“你脸上有汗。”他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递给她。

林晚愣住，看着他弯腰的动作。男生个子很高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他手掌宽大，指尖有烟灰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接过来，擦了擦额头。纸巾很大，擦完额角还剩一大半。

男生在她对面坐下，又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烟圈缓缓上升，在灯光里转了几个圈。

“你跳舞的？”他问。

林晚点点头，把纸巾塞进口袋，“练舞的。”

“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
“十年。”

“跳什么舞？”他问。

“各种舞都跳，现在主攻街舞。”

“挺厉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