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挖寮头？"李四搓着手，笑得跟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"三哥，今儿个可是个肥活儿。东市王员外家，死了个丫头，闹得跟aidang似的，官府都没头绪。王员外亲自出面，许了三万贯的酬金，就差点头了。"

叼在嘴里的烟卷子猛地吸了一口，我吐出个浑浊的烟圈。"王员外？那可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富户，家大业大，闺女死得蹊跷，八成是勾栏里闹出来的风流债，要么就是私房钱给人家掏空了。"我眯着眼，手指在粗瓷茶碗沿上转着圈。

李四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"三哥，可不止风流债那么简单。出事那丫头叫阿蛮，不是王员外亲生的，是个孤女。临死前，手里攥着块碎玉佩，嘴都咬破了，就死活不松。王员外瞅了那玉佩两眼，脸色就变了，抬手就打了个唾沫星子。"

我把茶碗往桌上轻轻一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"碎玉佩？"我嘴角咧了咧，"这大唐哪来的这么多戏曲里的玩意儿。八成是王员外买通官府，想平白吞了那丫头包袱里的钱。"我晃了晃手腕，"走，去见见王员外，瞧瞧他那张笑眯眯的脸上，有几道是真笑的。"

东市王员外家的小院里，绿瓦朱墙的府邸显得格外气派。我靠着廊柱抽着烟，心里琢磨着那块碎玉佩的底细。李四在前面引路，不时扭头给我递眼色，活像个画皮戏里的小丑。

王员外亲自出马，一身锦缎长袍，脸上堆着笑，"张三爷，您老可是贵人难请。"我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，"王员外，死了个丫头，官府都破不了案，您这十万贯家产要是出了事，可别怪我没提醒您。"

王员外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他清了清嗓子："这个……张三爷您心明，阿蛮是奴婢，死了就死了，哪能跟府上财产比。"我挑了挑眉，"那您这奴婢，怎么还戴着值钱的首饰？"

王员外脸一红，"这个……阿蛮她，外头走得近，奴婢不敢多问。"话音刚落，院子里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，"员外，王员外，出事了！"

我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"王员外，这可是您自个儿露馅了。"王员外脸色一变，"张三爷，您这是要如何？"

我掏出烟丝，掸了掸灰，往烟锅里填了些，"东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