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！”老周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筷子尖儿戳着碗里的米饭，哗啦哗啦响。他眼睛死死盯着手腕上的手表，那玩意儿擦得锃亮，跟他这身皮夹克一样新的反光。

安如霜挑了挑眉毛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搭。她斜眼瞅着老周，那人影在昏暗灯光底下，半明半暗的，跟鬼片里的主角似的。

“怎么，老周哥，怕了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“咱们不是来捡好东西的嘛，手伸那么长干啥？又不用你先下嘴。”

老周猛地抬头，脸色唰地白了白。他赶紧摆手，喉咙里干咳两声：“放屁！我这是……我就是看时间不对劲，得早点走。再说，你懂个啥，这地方邪性！”

安如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去够桌上的凉馒头。馒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她捏了半天没捏碎，最后豁了口子，啃了一半。

“邪不邪的，我瞧着吧。”她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反正你紧张个屁，又不说出去。偷偷摸摸跟个老鼠似的，怕啥？”

老周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安如霜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真的见过什么？”

安如霜头也不抬，馒头咽下去才说：“没见过啊。怎么，你也信了？”

老周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副凶狠的模样，可眼神里却有点慌乱：“胡说八道！你知道这乱葬岗是什么地方吗？据说……据说死在里面的人，魂魄都回不去了……”

“据说呗，”安如霜嗤笑一声，把馒头骨头往盘子里一扔，“那你说，咱们能发财不？这地底下要是真有宝贝，谁还去挖矿啊？”

老周没接话，他眼神飘忽，突然抓住安如霜的手腕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老实说，刚才你是不是动过什么？”

安如霜挣脱开，心里好笑。这老周是真紧张了，其实刚才她只是把旁边一个倒了的破陶罐挪了挪，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纸钱或者香烛。

“我动了啥？”她装傻，“我又不挖坟头玩。你紧张个啥劲，跟要出事儿似的。”

老周没说话，他又看了眼手表，然后猛地站了起来：“走！赶紧走！”

安如霜也站起来，故意磨磨蹭蹭地穿鞋。她慢悠悠地卷着裤腿，鞋带绕了两圈才解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