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碟子空了，宇智波鼬还在厨房的水龙头下面，慢悠悠地冲洗着那双沾满了抹茶碎屑的手。水流哗哗作响，搅得千手樱心里直窝火。这都第三天了，他学切蛋糕学得跟三岁小孩似的，偏偏还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把“温柔”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“我说，”樱又往前凑了挪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，“今天这蛋糕做的，是另一层厚还是另一层厚啊？”

鼬终于洗干净手，用纸巾把手擦干，转过身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宇智波的传统式冷淡，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似乎比平时多了点什么，又或者，是她自己误会了。

“太甜了，吃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鼬声音不高，看着空碟子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是怕你晚上睡不着。”

晚上睡不着？樱嘴角一撇。她才不信这种鬼话呢。明明就是他手笨，切蛋糕的时候又手忙脚乱，弄得她等得心焦，这会儿还拿“关心”说事。

“所以我才说，你可以慢一点啊。”樱走到他面前，故意仰起下巴，让他看得到自己眼角的笑意，“手抖得跟帕拉图似的。”

“帕拉图是谁？”鼬装傻，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发顶。

“哎呀！”樱往后一跳，躲开他的手，“别碰我！你忘了？上次我说你连大蛇丸的茶都能泡好，你还要装蒜问我是谁呢！”

气氛一下就有点僵。

那年他们刚假结婚，冷战期。她随口提的，他非要问个子午卯酉。她当时心里还纳闷呢，这男人怎么还这么轴？

鼬看着她，手指在半空中停着，半晌，突然开口：“那时候，你说，如果我会泡茶，就说我是大蛇丸；如果我会做饭，就说我是自来也。”

樱愣了一下。

那是她气话。当时他们关系不好，谁也不想先低头。她没想过，他会记那么久。

“所以……”鼬的声音低沉下来，眼神里有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情绪，“那时候，你说，你更喜欢他们。”

樱的心猛地一跳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，去看墙上的日历。上面贴着的还是她小时候画的画，幼稚得可笑。

“我没有。”她嘴硬，声音却有点抖，“胡说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