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吭哧吭哧地给一个满脸油光的大妈称着什么“土鸡蛋”，旁边游戏厅里的小子又一阵骚动，大概是又出了什么新皮肤，嚎得跟杀猪似的。他头都没抬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操，现在的孩子，就知道玩游戏，也不知道出去锻炼锻炼。”

手底下称得飞快，大妈满意地点点头，递过来一张二十块的纸钞。老王接过，数了数摊位上剩下的几瓶矿泉水和两斤苹果，心里盘算着这顿饭该怎么吃。前两天刚跟媳妇吵了一架，家里那点钱，得掰成好几瓣用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是老王那个当程序员的儿子发来的，内容是：“爸，晚上校对论文，你给我三十块钱，明天就还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小子，就知道掏老子的腰包。他看了一眼旁边游戏厅里挂着的大屏幕，正放着什么夸张的格斗游戏，打得火花四溅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是凭着一股子蛮劲儿，挨了顿打，然后偷偷报了个武术班，练了俩月，结果呢？连个二愣子都打不过，还把人家诊所的玻璃砸了，赔了钱。

“臭小子，等你出息了，别跟你爸一样窝囊。”老王嘴上骂着，手底下却麻利地把二十块钱零钱数了十块钱，塞进口袋，又把手机锁屏了，免得再收到这种要钱的信息。

收摊的时候，天他已经擦黑了。老王把几样东西往三轮车里一扔，推着就往家走。路过游戏厅，里面还是一片喧闹。他没进去，想起自己那点出息，脸上有点发热。

“欸，大爷，帮我看会儿摊儿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有个小子喊他。

老王没多想，就把摊位钥匙递了过去，自己则走到街角，点上一支烟，看着眼前这片光怪陆离的繁华。他这辈子就这样了，摆摆摊，养家糊口，也就这样了。还得哄哄媳妇，应付应付儿子，别出什么事就行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老王掏出来看，还是他儿子，这次发来的是一段视频，还有一行字：“爸，你看这个。”

老王点开视频，屏幕上是几个穿着紧身衣的漂亮女人在打斗，动作标准得像做广播体操，但结合在一起，却有种惊人的美感。视频不长，也就十几秒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女人将手掌按在另一人胸前，对方口喷鲜血倒地的画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