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理说，这状态，最常见的就是欠债跑路留条子。”齐藤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，“像啥赌债，或者工程款那种。寿衣，数字，一看就是急赤白脸那种，得赶紧走人，又怕家里人发现，又怕欠债的找上门，最后想的是一步到位。”

加贺没接话，手指把照片又捻了捻，上面照片里老头子脸朝下趴着，寿衣的红色在惨白墙上挺扎眼。他眯着眼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用脑补。“可这老小子，不是这种类型啊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沉，“我跟他打交道这些年，东鳞西爪也知道点。这人老实巴交的，一辈子就当个普通工头，怎么突然就……”加贺猛地一拍大腿，动作幅度有点大，惹得旁边的警员都侧目，“查资料，没欠债，没走投无路那路子。”

齐藤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记着笔记。他脑里转得快，寿衣是给喜事穿的，但老头子这情况肯定不行，那只能是谐音梗，或者别的什么心理暗示。他顺着加贺刚才那句话想下去，“老板，您说他是不是……受人胁迫？”

这话一出，加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神又变回了那种深思，“胁迫？谁胁迫？手段呢？这寿衣，这是让人穿给活人看的，寿衣下面那件是穿给死人的，老头子他……”加贺摇摇头，“按规矩火化，这寿衣下葬是要脱掉的，他这么穿着，除非是打算自己穿着下葬，或者……他想让别人看见。”

旁边一个经验老道的警员插话：“加贺前辈，要不看看他的社交圈？有没有什么仇家，或者最近有什么不和睦的。”

加贺摆摆手：“查过了，有限。家庭和睦，就一个老婆，儿子在国外。最近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，也没什么异常消费。”他把照片一合，“齐藤，你再想想，这数字，他掐着，到底是数字几？”

齐藤托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“九……或者六？寿衣是红福字，九比较大。但如果是三年前的 casio 钟表，那可能是六点钟……”

加贺眼皮一跳，“钟表？！”

“可能啊，老头子爱惜旧物，那钟表用了好多年了。”齐藤说着，从包里掏出个小东西，放桌上，“这个，是我在死者房间里找到的，跟他的手机放一起，没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