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贺圭一郎捏着照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齐藤，你说这老小子，临了是怎么想的？寿衣穿得这么齐整，手指还掐着个数，什么意思？”他这话是对着跟在后面的小齐藤说的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齐藤一郎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笔记本上的记号。“加贺先生，我刚才又去B栋那边转了一圈，邻居们印象里……确实没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找过田中老先生。不过，有个叫阿花的店员说，三天前下午三点左右，看到过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在楼下徘徊，背对着她，看不真切。”

“黑风衣？”加贺拿起桌上的放大镜，对着照片上田中那身惨白的寿衣比划了一下，“这天气，穿黑风衣……倒是挺应景的。”

“不止这个。”齐藤把笔记本推到加贺面前，“我查了下田中老先生的社交记录，发现他一个月前办过一张老年大学的卡，就报了个书法班。但昨天教务处的人给我打电话，说田中老先生突然取消了所有课程，说是身体不舒服。”

“取消课？”加贺的动作顿了顿，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，“这老小子平时挺爱热闹的，怎么说走就走了？”

齐藤翻着页，手指点在某个名字上。“还有这个，田中老先生一个月前，托人给他远房侄子田村打了一笔钱，三十万。这是他侄子今天给我的回执单，亲笔签名。”

加贺凑近了看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田村……这名字有点耳熟啊……等下，我回去查查。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“加贺先生，齐藤先生，”一个年轻警员探头进来，“B栋302室隔壁的房东老王来了，说想汇报点情况。”

加贺和齐藤对视了一眼，齐藤站起身，接过警员递过来的记录本。

“两位，我就是老王。”来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穿着沾着点灰的工装，“是这样的，三天前下午，确实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在田中老先生家门口转悠。不过，他没上去，就站在楼下那棵大槐树下，背对着我，我一直没看清脸。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推销的呢，没多注意。”

“大槐树……”加贺的嘴角动了动，“齐藤，记下来，那棵树的位置，画个简易图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