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贺圭一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盯着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齐藤一郎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时不时翻两页，小声嘀咕。

“加贺先生，这户人家就住在B栋302室，死者姓田中，72岁，无儿无女，就一个远房侄子。邻居说，田中先生是个老实人，每天准时出门买早报，晚上回家看电视，从来没见他跟什么可疑的人来往。”齐藤指着笔记本说。

加贺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绕着公寓走了两圈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这地方有点偏，四周都是些老房子，墙皮都快剥落了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曾经在这附近查过不少案子。那时候的案子，虽然也复杂，但总有种实实在在的烟火气。不像现在这个，冷冰冰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“齐藤，你说这人，为什么要穿寿衣？”加贺突然问道。

齐藤愣了一下，赶紧翻开笔记本，“加贺先生，寿衣是……”

“就是那些白色的大衣服，一般人在死的时候才会穿的。”加贺打断他。

齐藤恍然大悟，“我明白了，加贺先生。但是，我并没有在田中先生的身份信息里看到任何需要穿寿衣的记录。”

加贺摇摇头，“不必查那了。齐藤，你有没有注意到，田中先生的手指是怎么蜷缩的？”

齐藤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照片，“好像……好像在掐着什么数字。”

加贺眯起眼睛，“对，就是那个。你看他的姿势，非常僵硬，就像是在临死前拼命想要说什么。数字呢？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齐藤挠了挠头，“这个……我倒没有注意。加贺先生，会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藏在数字里？”

加贺点点头，“有可能。我们先去田中先生的家里看看吧，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
回到田中先生的公寓，加贺和齐藤推门而入。屋子里很冷清，到处都是灰尘。田中先生的妻子三年前去世了，所以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。加贺环顾四周，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。

“加贺先生，你看这个。”齐藤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相框。

加贺走过去，只见相框里是一张田中先生的单人照，照片背后用红色的笔画着三个数字：815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