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晚自习，教室里风扇转得呼呼响，人声嘈杂。后排传来几声哄笑，大概是哪个班在打篮球，鞋底擦地声特别刺耳。林晓橙捏着草稿纸，盯着数学题目，头疼得要命。

"喂，阿橙，这道辅助线该怎么做？" 班长王薇踮着脚凑过来，挠挠她的胳膊肘。

林晓橙眼睛一瞟，纸上歪歪扭扭列着几个公式，她叹了口气："我愁死了，这道题感觉条件都不够..."

"题目印错了，肯定！" 王薇突然用胳膊肘撞她，"上次模拟考这道题就是错的，记得吗？"

林晓橙眼睛一亮，抓起红笔就改："哎呀，真的！我就知道。" 她低头继续写的时候，余光突然瞥见窗外走廊尽头站着个人。周遭闷热，他穿件白衬衫却没出汗，好像比周围人冷静得多。

是周子然。

他今天换了个位置。往届他总坐在窗边，现在却到了教室中央。林晓橙呼吸一滞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她刚想转头，眼睛却被王薇的胳膊挡住，只能看着黑板。

"你干嘛呢，呆得跟榆木疙瘩似的。" 王薇轻笑，"周教授来了都不回眼。" 她说"周教授"的时候，林晓橙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课间餐时间，林晓橙端着饭盒去食堂。打饭阿姨突然说："哎，你等等，我看见周子然在你班了吧？就刚才，校工找他搬篮球架..."

林晓橙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。她假装整理头发，看着人群挤过去走廊，听见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声。几个男生叽叽喳喳："快看快看，周教授居然跟林晓来食堂..."

"他干嘛？"

"还不知道吧。"

林晓橙手心突然冒汗。她想起上周运动会，她差点摔倒，是周子然弯腰扶了她一把。还有昨天放学，她把校服领带卡在自行车把上，周子然帮她解下来...那些事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怎么就假装没看见？

她放下饭盒的手哆嗦了一下。食堂突然响起广播："高一（3）班和初二（5）班，马上集合去礼堂。周子然，体育部长，领队出发！"

"去什么去，又不是体育课！" 林晓橙看见他领着队伍往操场走，个子最高，很稳地走在前面。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，林晓橙盯着他后颈的蝴蝶胎记，总觉得蚂蚁正从那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