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靠在琴房门口抽烟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苏洛停下弹奏，抬眼瞅他。他愣了一下，赶紧掐灭烟头，往角落里塞。

“咳，”苏洛清了清嗓子，“琴房没烟味儿，不适合弹琴。”

陆泽嘿嘿笑，“影响不了我的发挥。”说完抄起谱子，扒拉两下钢琴，跑调得差点把自己震傻。苏洛在他身后弯腰捡谱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下。这男生，是傻还是故意的？

“你以前弹得很好，”苏洛把谱子递回，“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考试周，”陆泽往沙发上一瘫，把书包踢到一边，“专业课挂科三次，老师要劝退我了。”他挠挠头，散乱的头发晃了晃，“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？”苏洛转过身。

“除非你教我，”陆泽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要是不教，我就去抢图书馆的钢琴弹满八百个小时。”他掰着手指头，一脸认真，“前提是，你要收我当学生。”

苏洛差点被气乐了。她这种程度的学生，怎么教这种渣渣？

但看着陆泽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她又有点忍不住心软。这男生虽然吊儿郎当，可每次看她弹琴，眼睛都亮得放光。就像阴天里突然照进来一道光，暖得让人心慌。

“我教你。”苏洛甩了甩手，“不过有条件。”

陆泽来了精神，猛地坐直，“你讲。”

“每天三次，半小时，”苏洛掰着手指，“从最基础的音阶开始。你跟丢了，罚你跑八百圈操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不许再逃课打游戏。”

陆泽瞪大眼睛，嘴巴张成了个O型。八百圈操场？！他连两百米都跑不下来啊！

“还有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还有，”苏洛勾起嘴角，“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就取消合作。”

“……”陆泽脸色煞白。

“咳咳，”苏洛咳了两声，恢复平静，“我说的可都是真的。”

陆泽咬着牙，咬牙切齿地瞪着她，“成交！”

第二天早上八点，苏洛准时出现在琴房。陆泽磨磨蹭蹭，踩着点冲进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带裤前面全是油渍，活像刚从工地回来。

“苏洛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醒了？”

苏洛点点头，“我醒了。你也醒了。”

陆泽蹭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脸蛋贴着地面，仰起头看她，“我昨晚做梦，梦见自己在弹琴，超难的曲子，弹完你夸了我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嘟囔了一句，“还有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