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拔凉拔凉的，这孙子还真能装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差多少？”

瘸子习惯性捂着腿，身子往柜台前一倾，压低嗓子：“就差五块钱，小哥行行好，我这腿……唉，上不了班，下不了岗，就靠这口吃食儿活人啊！”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这戏演得可真足。他摊开手心，把剩下的钱全掏出来：“我这就五块了，你要不，我另一家摊子还有。”

瘸子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又垂了下去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哥，您这手艺，哪怕我给您白干几天，保证给您挣回来！”

老李懒得跟他废话，一把抓起五块钱塞过去：“行了，别在这儿耗着了，要是不够，下次再来吧。”

瘸子一把抓住老李的袖子，死活不撒手：“不行，这五块钱不能要！您就当是……是帮我攒着，等哪天我腿好了，直接双倍还您！”

老李皱着眉，伸手想掰开他的手：“我说叔，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？你这德行，腿还能好？赶紧撒手！”

瘸子脸一沉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，露出满嘴黄牙：“你等着，我这就给你弄个新鲜出炉的脆饼！”

老李愣在原地，看着瘸子麻溜地跑到油桶边，提起那桶油，动作跟正常人似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瘸子……怕不是装出来的！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李婶凑了过来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李啊，生意不错啊，老张又来光顾你啦。”

老李抬头，看到老张正咧着嘴对他招手，手里还拎着一袋啤酒。他心里一松，看来自己多虑了。

“张哥，您来啦！”老李连忙迎上去，“需要摊煎饼吗？”

老张咧嘴一笑，把啤酒往柜台上一放：“来两盘，多加脆饼！”

老李麻溜地摊开饼，心里嘀咕着：“这瘸子……今天没占到便宜啊。”

他手底下不停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老张说涨价的事。毕竟，最近油价、面价都涨了，再这么下去，他这摊子早晚得赔本。

煎饼很快做好了，老李递给老张，脸上带着笑：“张哥，您慢用。”

老张正吃得兴起，突然抬头看着老李，眼神怪怪的：“小李啊，你那瘸子……是不是跟你学手艺的？”

老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老张是不是觉得瘸子比他手艺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