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阴冷，路灯的光晕斜斜地照在地上，映出两道拖沓的影子。老李刚从医院夜班结束，拖着疲惫的步子回住处，那股子消毒水的味道还在鼻腔里顽固地盘旋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一阵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。

“狗日的，故意撞人的吧！这下好了，腿给我磕青了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怨气冲天。老李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准备绕过去。

“嗯？还有这年头碰瓷的这么多？”心里嘀咕着，老李心里有点不爽。夜班本来就累得够呛，再碰上这种事，心情更是一肚子火。他头也不回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，舒舒服服睡上一觉。

然而，就在他快要拐过巷口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。

“喂，小哥！”那声音突然转了调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来个煎饼啊！多加脆饼！”

老李一愣。他下意识地扭头，就看见那个瘸子不知何时已经直起了腰，咧着嘴笑，手里还拄着个木头拐杖，朝着他手里那个被油纸裹着的煎饼摊指了指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李有点懵。这瘸子看着就不地道啊！他刚才不是在骂人吗？怎么突然转性了？而且看他那表情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，可眼神里却带着点不怀好意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啊？”瘸子见老李愣着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这腿不方便，跑来跑去的费劲，你还嫌我烦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拐杖，那根拐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木头都有些开裂。

老李心里更加警惕了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瘸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上面沾满了油渍，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布鞋。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地地道道的流浪汉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老李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
“想吃煎饼就直说，别磨叽。”瘸子不耐烦地打断他，伸手就要去抓老李手里的油纸，“我饿死了，快给我来个煎饼！”

老李猛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了瘸子的手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提高了声音，“想吃就自己买，干吗非要缠着我？”

瘸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你这摊子看着不错啊，煎饼味道怎么样？